《玉叶金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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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就这样凝望着彼此,好像都有万般心事要吐露,却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
许是太过疲惫,最后,终是她的泪水愈发汹涌,失态的模样叫她只能往李僩为的怀抱中逃去。她就这样在他怀里放声大哭,李僩为拥着她的手臂一再收紧,眼泪也早已漫过脸颊。
李晅出生一个月,长徽宫几乎每日都热闹非凡,玉锦心三天两头要来给孩子送些东西不说,乔氏姐妹和一众太妃,王妃也纷至沓来,贺礼不断。
李僩为本来还担忧这些人的接连造访会打扰海郁离调养身子,让她将这些拜帖能拒则拒,但海郁离想着这些人都怀着善意,只是想看一看孩子,对她示以关心,便一个也没拦着。
一月过去,来探望的人才渐渐少了些。
海郁离身子调养得不错,沐浴上床后也有精力为孩子做一些衣袜,只是有时她织花织到一半便会耐不住困倦睡过去,直到第二日醒来手中还捏着一块锦布。
她才从被中坐起身,便见小芝抱着一篮香囊朝寝殿而来,
“娘娘醒了?”
小芝将几个绣着鸳鸯莲花等纹案的香囊挂在门帘和床幔等处,
“这些香囊都是内务所的姑姑们选了上好的药材和花朵制成的,先前娘娘怀着身孕,需得谨慎用香,如今宸王殿下已然出生,咱们在殿内摆一些香囊也不碍事,还很雅致呢。”
海郁离伸出手接过一个香囊放在鼻下闻了闻,丁香芬芳交织着蔷薇馥郁,确实很是宜人。
她将香囊放下,想在起床前再看一眼孩子,
“晅儿呢?让乳母抱过来给我瞧瞧吧。”
小芝转过头来,面上露出一丝赧笑。海郁离看她这神情,便知孩子定是又被李僩为派人一早给抱去乾玄殿了。
在李晅出生后的前半个月,李僩为每日会从政务中抽身个几回,与其他探视之人错峰到长徽宫探望海郁离和孩子。最近十几日,也不知是政务繁忙还是别有所图,他竟开始三天两头就要人一大清早将孩子抱到乾玄殿,这样,他便能一边看着孩子,一边批阅奏章。海郁离若遣旁人去要孩子,李僩为还不给。
这样一来,海郁离也没了法子,为了见晅儿,将他接回宫,她也只能频繁亲自跑去乾玄殿。麻烦是麻烦了些,但她只想着,自己不能不见孩子,也没理由不让孩子见父亲。
她刚走至书房门口,便见李僩为一手抱着李晅,一手拿着笔落着朱批。
他写得认真,还是晅儿眨巴着眼睛先见着了海郁离,而后瞬间笑开了,伸出手就想要她抱。她连忙笑容灿烂迎了上去,将孩子从李僩为身上一把抱起,哄着他摇了摇,又贴了贴他的小脸。
李僩为的唇角从见到海郁离的那一刻起就没放下来过。看着如此温馨的场面,他心中暖意无处释放,全化作了眼中的柔情。
自觉是寻到了时机,他将藏在心中好些时日的话说了出来,
“你日日这样乾玄殿与长徽宫两头跑,甚是劳累,不如索性搬回来,这样我们都能时刻见到孩子。”
海郁离一心逗着晅儿,也不正眼瞧他,随口道:
“太医说我还没休养好,不宜迁宫。”
李僩为不放弃,
“你若要好好休养就该住在乾玄殿,整个宫里还有比乾玄殿更好的居所吗?”
谁知他话音刚落,海郁离怀抱中的孩子竟突然哭了起来,那声音听得海郁离甚是心疼。她朝李僩为抬了抬下颌,
“你看,连晅儿也不同意,要和我住在长徽宫呢。”
李僩为被她这全无道理的托词堵得无言以对,只能幽怨地看了她一眼,又将眼神缓缓移到无辜的孩子身上。
是夜,海郁离在长徽宫暖阁将李晅哄睡后交给乳母,沐浴更衣完又回到了寝殿,一推门便看到李僩为泰然自若地坐在自己床上。
李僩为见她进门,唇边挂着丝别有意味的笑,
“皇后娘娘来了?”
海郁离朝向他走了几步,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李僩为不着边际道:
“晅儿想我了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吗。”海郁离没好气道:
“即便是晅儿想你,你去暖阁看他一眼走了便是,来我屋里做什么。”
李僩为听了她的话,心弦微微一颤,唇角也不禁向上挑了挑,站起身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。
这熟悉的亲昵感觉叫海郁离有些身子发软,只听得李僩为在她耳畔低语道:
“论聪慧,这天下无人能及你。”他将手臂又收紧了几分,
“是我想你了。”
海郁离鼻头一酸,轻声说道:
“你何时也学会这样花言巧语了?”
李僩为贴着她脖颈轻笑一声,
“为了哄你我什么都可以说,什么也都可以做。”
海郁离心头还有些烦乱,在他怀抱中挣脱了一下,可下一秒便被李僩为钳住手腕越搂越紧,
“郁离,别再怪我了,也别再躲着我,不理我。”他声音低哑,恳切哀求,
“前段日子我见不到你,每一刻都心如刀绞,坐立难安,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。”
他尾音才落下,海郁离便感觉到耳后和肩颈泛起了一阵酥麻的暖意,接着,这暖意仿佛化作了热流淌过全身,
“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?”
李僩为贴着她呢喃出这句话,紧接着,她腰间束带掉落在地,再是整件外衣……
床檐边,她眼中早蒙上一层薄雾,水红的嘴唇翕动不止。此刻的她,每一处脆弱都被李僩为或深或浅地把控着,由上而下,由嫣红到粉白,自表入里,由无泽到莹润。
触动太过,李僩为发觉自己指尖传来些许异样感受,海郁离也觉察出不对,垂眸一看那两滩水白,顿时,脸颊连同耳根滚烫不已。
几乎同一时刻,李僩为也意识到了这是什么,惊诧地愣住了片刻,眼中所看到的和内心所想象的一切叫他血气翻涌,呼吸渐重。
转瞬,他迫不及待地低头,将那让他情思摇曳的一切来回覆盖,深浅交错,愈发不知轻重,直到还是觉得不够满足,他整个人又来到了她身前。
他像疯了一般,心急得不成样子,海郁离难免吃痛闷哼,却只能用气声断续斥他道:
“轻一点呀…”
他听了她的话,把着她腰身的手安抚似地动了动,绮念却依旧流转不停。
这欢愉仿佛没有尽头。海郁离还是矛盾的,是破碎的,但在这无法逃避也无力挣脱的迷惘中,她只能一次次被动地升空又落地。
……
李僩为是最会得寸进尺的,自觉终于在海郁离这儿撬开了一个口子,便夜夜都到长徽宫来就寝,只要海郁离一日不真做出要赶他走的样子,他就一日比一日待得更从容,更愉悦。
暑热渐浓,人的困意也随之愈发少了,比起前段日子,海郁离起床的时辰越来越早。有时候用过早膳,她就坐在正殿一边料理宫务,一边分心逗逗雪毬,晚些时候再去暖阁看看李晅。
她刚看完一卷账册,抱起雪毬揉了揉它身上的绒毛,便见小芝端着一盏茶走近。
她放下茶盏,面色微沉,
“娘娘听说了吗,今日早朝时皇上像是受了大气,甚至厉声斥责了礼部的薛大人呢。”
海郁离疑惑道:
“所为何事?”
小芝答:
“听端拱殿值守的侍卫们议论,好像是为着宸王殿下的事,娘娘晚间亲自问过陛下皆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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